许阿元

风花雪月,就是我想让陆花谈个恋爱

【陆花】哥哥,母亲大人让我们即刻成亲

#上回说过的年上无血缘兄弟cp梗,基本上ooc,小天使们慎入。#


                                               (一)

    在陆小凤十岁那一年,他刚刚得知他的父母双双战死沙场。

    他母亲的闺中好友,江夕雾,也就是花家的主母,将他带回了花家,说从此以后你就是花家的孩子了。但是你还是叫陆小凤。

    江姨,不,现在应该叫母亲,对着一个小小的团子说道:

    “七童,从此以后你就多了一个哥哥了。”

    七岁的花满楼怯生生地道:“可是我有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那他是几哥呢?”

    不知怎的,陆小凤看见阳光下粉嘟嘟的那张小脸,心下一软,便道:

    “不是几哥,就是哥哥。你若唤哥哥,我便知你是在叫我了。”

    话音刚落,花满楼就开心地叫了一声:“哥哥!”

    说罢便伸手想去拉陆小凤的衣摆,可是却扑了个空。

    直到此时,陆小凤才发现,这个弟弟,竟是盲的。

    多么精致粉嫩的一个小人儿,竟是看不见的。

 

    是不是所有人都一样,若是生活太圆满,就一定会有一些不如意。

    日中则移,月满则亏。

    比如花满楼,家境优渥父母宠爱却突造横祸而失明;

    比如陆小凤自己,锦衣玉食将军府的公子,却突然父母双亡,寄人篱下。

 

    陆小凤还未来得及为他和这位新弟弟伤春悲秋,年幼的花满楼便开口了:

    “哥哥,你别难过。我知道你失了亲人,你也知道我失了光明。从此以后我把我的亲人分给你,让他们一起疼你爱你;你把你的光明分给我,替我去看这世界然后说与我听,好不好?”

 

    这一瞬间,陆小凤几乎想要落下泪来。

    年幼失怙的那颗干涸的心,突然就被面前的小人儿温暖了起来。

    他觉得他定要好好爱护这个弟弟。

    给他温暖,也让他温暖自己。

    良久,陆小凤慢慢道:

    “好,七童。以后你便是我的亲人,我便是你的眼睛。”

 

                                            (二)

    陆小凤来到花家已有两年,花如令与江夕雾对他都非常疼爱,视如己出。

    几个兄弟也是对陆小凤兄友弟恭,疼爱非常。

    但是陆小凤最爱的,还是那个粉雕玉琢的最小的弟弟,花满楼。

 

    陆小凤仍然记得,他十二岁那年的某个夏日夜晚,不知怎的,他翻来覆去总是睡不踏实。当他第一百零一次入睡失败后,索性披衣起身想去院子里乘凉。

    然而他刚一打开门,就看见那个九岁的小娃娃抱着被子和枕头,缩倚在他的门口睡得正熟,眉头还微微皱起。

    陆小凤大惊失色,来不及问为什么就赶忙把人抱进屋内放在榻上。

    这动静终究是吵醒了花满楼。

    他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陆小凤不禁失笑。

    “七童,你这是在我房中。你为何深夜不睡觉,怎得缩在我的房门口也不进来?“

    半晌,花满楼似是才反应过来,怯生生地说:“哥哥,我晚上做噩梦惊醒了,不敢一个人睡,就想来找你。但是又怕吵醒你,所以就想在你门口坐着睡就好了。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感受到哥哥在屋内,我就不怕了…… 哥哥,我打扰你睡觉了,你不会恼我吧?”

    “怎么会!你直接敲门进来便好。睡在门口着凉了怎么办?快睡吧,乖,哥哥陪着你。”

    陆小凤看着这个弟弟,一颗心都要化了,简直不知道如何疼爱才好。直把人抱进怀里,拍着怀里人的背,哄他入睡。

    就在花满楼又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的时候,陆小凤听见他在怀里轻轻地哼唧:

    “哥哥……”

    “嗯?怎么了七童?”

    “以后……可以都和哥哥一起睡吗?”

    这叫陆小凤如何拒绝得了。

    自此,兄弟俩共睡一榻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三)

    陆小凤年长花满楼三岁,不光喜欢带着花满楼到处玩,也负起了给花满楼传道受业解惑的一部分责任。

    花满楼十一岁了,到了该认真读书做功课的年纪。每当先生布置了花满楼不会的任务,他便会来求哥哥帮他做功课。

    这种事情,为了能在弟弟面前留一个高大的形象,陆小凤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直到有一天。

    “昨日先生让我读东坡先生的诗集,可是有一句我无论如何都理解不透。哥哥能否给我讲一讲?”

    “哦?哪句诗?”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陆小凤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这这这,这是什么先生,敢这样教坏他的七童?

    “这是先生让学的?”

    “不是的。先生说不用全部看完。但是我左右无事,便全部读完了。哥哥,这句诗何意,你能否讲与我知?”

    陆小凤尴尬道:“这句诗……是说,两人在晚上睡觉……前,看到了窗外的园子里梨花繁盛,花落如雪,其下一株海棠,娇艳绝伦。然后感叹美景。嗯。就是这样。”

     花满楼点头道:“我明白了,既是如此,那哥哥我们晚上睡下时是不是也可以一树梨花压海棠?”

     陆小凤这一口茶终是没忍住喷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七童,这首诗不能这么用……一树梨花压海棠,是……写景的。对,没错,是写景的。与人无关。对。形容梨花与海棠的美景。对。就是这样。” 说着还用力点点头附和自己,也不管花满楼看不看得见。

    花满楼于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陆小凤赶忙揭过这一篇,换了话题。

 

    可是陆小凤不知道的是,当晚,当江夕雾问起花满楼今日学了什么的时候,花满楼想都没想便回答道:“一树梨花压海棠。”

    吓得江夕雾面色大变,忙问是谁教的。

    花满楼很诚实地回答:“哥哥教的。”

    这个花满楼口中的哥哥是谁,不言而喻。

    从此以后,这位母亲大人不得不渐渐开始用不一样的眼光来看待陆小凤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

 

                                               (四)

    转眼间陆小凤就到了十六岁,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方圆十里之内喜欢他的姑娘数不胜数。

    对于姑娘的邀约,陆小凤向来是欣然前往的。

    当然,这是在花满楼不知道的情况下。

 

    可是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当陆小凤再一次被旁边李府的小姐相约湖边散步时,二人喝酒抚琴景色一片和谐。临别之际,这位李家小姐终于鼓足了勇气,踮起脚尖轻轻亲在了陆小凤的脸上。

    陆小凤的心里笑开了花。对于这种大胆的女孩子,他一向很喜欢。

 

    谁知下一秒,他就看见了花满楼探出的头,露出一张气鼓鼓的脸。

    李家小姐也是吓得不轻,任她胆子再大,当着人家弟弟的面也是没脸再和陆小凤调笑下去了,便道了声失陪就走了。

    留下陆小凤花满楼两个人面面相觑。

    确切地说,是陆小凤一个人尴尬不已。

 

    没来由的,陆小凤并非不好意思,而是有点心虚。心虚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哥哥”,花满楼开口了,“这便是哥哥最近不怎么陪七童的原因吗?”

    陆小凤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七童。我只是盛情难却,所以和她出来随便走走而已。哪里会不陪你。” 

    他开始有点庆幸,庆幸花满楼不会看到刚才那蜻蜓点水的一吻。

    但是他高兴地太早了。

    那可是花满楼。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听音辨位的个中高手。

    只听得花满楼慢慢道:“她踮起了脚靠近了你,之后你便笑了。只是随便走走?哥哥,你是想欺负我看不见吗?”

    陆小凤彻底心虚了。他甚至觉得有些羞恼。

    可是他自己对自己说,十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与年轻姑娘相约有什么不对?与花满楼又有何干?他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不出这种话。

    良久,花满楼见陆小凤没有回话,便自己默默地走了。

 

    破天荒的,陆小凤与花满楼有几日都没有好好说话了。

    陆小凤觉得花满楼仿佛在躲着自己,白天见不到人影,晚上也回自己房睡觉。

    这让他的心里着实不舒服到了极点。

    在陆小凤终于忍不住想要冲过去把人提溜回房的时候,他收到了花满楼的邀请。

    同一条溪边,同一个小亭。

    陆小凤真是搞不懂花满楼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当他如约赶至溪边的时候,只听到了悠扬的琴声。

    弹琴的人,自然是花满楼。

    琴声悠扬,但是陆小凤已经顾不得赏琴了。他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

    花满楼究竟是怎么突然去学弹琴的?为什么要把他约来这里?

    一曲终了,花满楼问道:“哥哥,我弹得好听吗?”

    陆小凤答道:“很好听。七童,这是你这几日学的吗?”

    花满楼点点头。复又说道:“我才学了小半月,弹得还有些生疏。但是之后一定会比李家姐姐弹得更好的。”

    陆小凤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天花满楼听到了自己与李家小姐的弹琴嬉闹,所以自己也较了劲学来弹琴给他听。

    这个弟弟啊,真的傻的紧;也是当真可爱的紧。

    这样一想,陆小凤这几天的坏心情全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还没待陆小凤说什么,花满楼就慢慢走近陆小凤的身边,嘴里嘟囔着:“弹琴之外,还有这个。” 说罢,踮起脚轻轻地在陆小凤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哥哥,那些姐姐们可以做到的,七童也可以做到。所以,哥哥能不能不和她们一起玩了,只陪着我好不好?”

    陆小凤这才知道,原来花满楼非但没有恼他,反而小心翼翼地关注着他,讨好着他。陆小凤觉得幸福极了,也心疼极了。

    他知道,自己从小便陪着花满楼不曾离开,所以孩子的依赖感和占有欲总是难免表现得很明显的。

    看着花满楼充满希冀的脸,陆小凤总不忍让他失望的。

    不与其他人玩,便不玩了。

    左右她们都没有七童重要就是了。

    陆小凤郑重地答了一声好。

    看到花满楼满足的笑容,陆小凤生生觉得他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而最早发现这件事情的是江夕雾。

    “小凤凰,最近怎么不见你和别的姑娘玩了?”

    “娘,七童他不喜欢我和别人玩,我便不和她们玩了。省得七童不高兴。”

 

    在最该恋爱的年纪,不和姑娘们玩,每天只陪着弟弟,这样真的好吗?

    母亲大人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五)

    陆小凤终于还是开始去闯荡江湖了。

    即使已经把家传的武功教给了花满楼,这个弟弟却还是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在他初涉江湖圆满解决了一件大案声名鹊起的时候,他如约回到了花家探望父母与兄弟。

    毓秀山庄的众人都在等陆小凤回来。因为这天适逢陆小凤的十八岁生辰。

    陆小凤回来的时候,一家人已经在桌上坐定,面前是一桌子菜,就等着他回来开席。

    简单地寒暄过后,陆小凤便开始动筷。

    才尝了第一口,陆小凤就皱着眉头放下了筷子。

    “这才离家几个月,家里怎么,换厨娘了吗?”

 

    饭桌上的气氛陡然一变。

    大哥二哥疯狂向陆小凤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三哥四哥边吃边大声说着好吃好吃;五哥和六弟几乎同时给陆小凤的碗里夹满了菜想要堵住他的嘴;江夕雾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陆小凤两脚;连花如令都以手抚额叹气连连,眼神不住向花满楼看去……

    而花满楼,还是那么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慢慢开口道:“哥哥是觉得饭菜不合口味是吗?我去让厨娘重新做便是了。”

    事到如今,看着花满楼微红的双手,陆小凤要是再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就是天下第一蠢蛋了。

    他赶忙开口道:“不是的不是的,是今天的晚膳真是太合我口味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所以才想问问看是不是换了厨娘。我就是随口一问而已,这么好吃的菜,大家快点吃吧,别耽搁了。” 说完,赶忙往嘴里猛扒了两口菜来证明所言非虚。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算你小子反应快,自求多福吧。

 

    虽然大家有心捧场,可是素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子做出的饭又怎能与厨娘相比?所以一桌菜还是剩了小半没有吃完。

 

    膳后,陆小凤急忙拉着花满楼回房,给他一件一件地讲述他此番涉猎江湖的奇闻趣事,桩桩件件讲得生动形象。兄弟两个久别重逢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直到深夜花满楼才依依不舍地回房睡觉。

    可是不出片刻,陆小凤的房门就又被敲响了。

    来人正是花满楼。

    他的手里捧了一壶酒,道:“哥哥,今年的生辰礼物——我酿的桃花酿。”

    陆小凤吃惊道:“今晚你下厨做了一桌子菜,难道还不算生辰礼物吗?”

    花满楼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赧然的神色。“那个怎么能算……我知道我做的不好吃,为难哥哥了,所以我已经吩咐厨房做好夜宵了, 你可以一会儿去吃。”

    陆小凤真诚地说道:“不是的七童。今天的晚膳真的很好吃。你能为我下厨,为我酿酒,给我这么用心的生辰礼物,我真的很欢喜。谢谢你,七童。”

    花满楼笑道:“你能回来,我才是真的好欢喜。哥哥生辰快乐!”

    陆小凤看着他的笑脸,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

 

    入夜,陆小凤起身抱着那一壶桃花酿,走去了厨房。

    厨房的案上摆着厨娘精心烹制的糕点。陆小凤却看都没看一眼。

    他转身走向那已经冷了的半桌剩菜,一盘一盘地搬至餐厅,就着那一壶酒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菜和酒都是冰的。

    可是陆小凤越吃,心里就越暖。

    因为他脑海里全是花满楼的脸。一如他外出的这几月一般。

    他不由自主地描绘出花满楼在小心翼翼地下厨,一片一片采摘桃花为他酿酒的情景。

 

    陆小凤笑得嘴角不自觉的弯了。 

    心,也不自觉的弯了。

    他暗叫不好,他发现自己仿佛窥破了一件关于自己的大事。一件大逆不道的事,一件要三缄其口一辈子的事。

 

    当半夜起夜的江夕雾看到餐厅的陆小凤边吃着冷菜边笑得一脸春风荡漾的时候,她着实吓了一跳。

    她喃喃道:“这要是还说没问题,那就是我有问题。”

    江夕雾深深地觉得她这双眼已经看透太多。

 

                                          (六)

    花满楼搬来这百花楼已经快要两年了。

    自从陆小凤在他十八岁生辰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心意,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很少回家。

    于是花满楼索性从家里搬了出来,来到小楼,一来是想自己独立生活,二来,也是想方便陆小凤回来有一个歇脚的地方。

 

    陆小凤终究还是耐不住思念,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小楼。

    在兄弟俩又一次普普通通喝酒谈天的时候,花满楼突然道:“哥哥,母亲前日给了我一样东西,我想将它转送给你。”

    说着,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枚红宝石戒指。  

    陆小凤大惊失色。

    “这……是母亲让你代交给我的,不是你要送的,对不对?”

    “不是的。母亲让我拿去送人,所以是我自己想送给你的。”

    “花满楼,你知不知道送人戒指是什么意思?”

    “哥哥,我已经十七岁了。我自然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哥哥?“

    “我知道。但你我并非亲生兄弟。这不妨碍我喜欢你。因为在我心里,你只是陆小凤。”

    “花满楼,你还小。你分不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喜欢。”

    “不,我分得很清。我每天都在想这件事,但得到的结论都是一样的——我对你不是依赖,是思慕。”

 

    良久,陆小凤才慢慢地消化了这个事实。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花满楼居然对他也存有了一样的心思。

    愣怔过后,陆小凤发觉他的心里竟然该死的感到了巨大的幸福感。

 

    他慢慢开口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花满楼道:“你何必在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只要知道,它永远不会结束便是了。”

    这般温柔的公子吐出这般深情的话语,令陆小凤心潮起伏,心如擂鼓。

    还未待他做出回答,花满楼已经先他一步靠近了。

 

    一个二话不说亲了上去。

    一个气喘吁吁把持不住。

    直吻得难分难舍,情难自禁。

 

    陆小凤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已把花满楼按在了榻上,手也不知道何时已经钻进了身下人的衣襟。

    公子的头发散乱,衣衫不整,面露绯色,雪白的脖颈还露着点点嫣红……

    ——全都是他陆小凤的干的好事。

 

    陆小凤用尽全部的定力从榻上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对不起……花满楼,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是错误的。会伤透母亲的心的。”

    花满楼也不答话,他直截了当地道:“陆小凤,我心悦你。你呢?”

    这是花满楼第一次对哥哥直呼其名。没想到是在这样一个境地。

    陆小凤的心里已经把心悦你三个字翻来覆去念了一百遍,但是叫他怎么能说得出口。

    他突遭横祸之后来到温暖的花家,已经是上天给他的恩赐了。花家对他恩重如山,而他本就不该对花家公子起了旖旎心思,又怎么能错上加错将花满楼也引上歧途。

    这是无论如何也不可以的。

    他只能收起他的那些心思,飞身而出,落荒而逃。

    却把心丢在了这楼中,留给了这楼中的人。

 

                                            (七)

    如此便又过了两年。

    花满楼总是有意无意地撩拨着陆小凤,陆小凤也屡屡把持不住自己,总是忍不住变成混蛋。 

    但是他就是不肯松口说出自己的心意。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七童已经十九岁了,应该去说一门亲事了。待到成亲之后,花满楼就会慢慢转变心意的。

 

    可是陆小凤想不到的是,花满楼的亲事没有来,他自己的先来了。

    陆小凤在江湖已经太出名了。

    而在一次案件中,世人无意间发现,原来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四条眉毛陆小凤,竟然是立下汗马功劳为国捐躯的陆将军夫妇的儿子。

    这一下江湖朝堂都炸开了锅,大家都对陆小凤的传奇经历啧啧称齐,一时间呼声甚高。甚至有言论表示陆小凤颇有乃父之风,当披甲挂帅重返朝廷。

    此等言论传到当今皇帝耳中,自然是忌惮不已。

    要既想安置将军后代安抚民心,又不想交出兵权。那么赐婚陆小凤来当驸马是再好不过的了。

 

    圣旨当天就颁到了花府。

    江夕雾仗着自己娘家与皇家颇有交情,当场就接过圣旨进了宫,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朕要将陆小凤招为驸马,为何抗旨不遵?“

    “启禀陛下,陆小凤是我一手带大的。这个孩子,他看似风流倜傥,但他……其实是个断袖。所以这娶公主是万万不能的,不然岂非害了公主一生?”

    江夕雾心想,断袖便断袖吧,名声差了点,但是总归没说错。这样一来,这个驸马是一定做不成了。

    万万没想到,这位皇帝根本不是省油的灯。此等消息,他眼睛眨都没眨便道:“断袖也无妨,嫁给皇子也是好的。”

    江夕雾当场就懵了。但是这婚事是绝对不能成的。

    所以当即与皇帝开始了一来一往的拉锯战。

    “启禀皇上,陆小凤他其实已经定亲了。”

    “哦?和谁定亲了?”

    “不瞒皇上说,正是和我花家小儿子,花满楼。他二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早已感情深笃,互通心意了。”

    “定亲也没关系,只要还没成婚,一切皆有变故。”

    “陛下,不能改了,因为成亲的日子已经定好了。”

    “定在哪天了?总不能是明天吧?”

    “皇上圣明烛照!亲事正是明天!“

 

    待到陆小凤当天赶回到花家的时候,毓秀山庄已经张灯结彩,一片喜气。

    花满楼道:“陆小凤,如你所愿,母亲已为我谈好了一门婚事。”

    陆小凤一听就炸了。

    怎么回事?母亲进宫不是谈我的婚事的吗?怎么,难不成不让我娶公主的方法就是让七童来娶?

    这怎么能行!这绝对不行!

    花满楼他,怎么可以成为政治的牺牲品?怎么可以娶一个不爱的女子?

    怎么可以,不和我相伴一生?

 

    陆小凤突然觉得,去他的仁义道德,去他的伦理纲常。他现在就要去找江夕雾理论,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的七童成婚。

    但是在这之前,他必须要把他的心意,一点一滴地告诉他的心上人。

 

    “七童,我有话对你说……”

    “今日来不及了,有什么话,过了明日再说吧。”

    “不行,明日就来不及了,你现在必须听我说完。花满楼,我……我想你,念你,喜欢你,思慕你。从很久之前就心悦你。我的心里只有你。我……”

 

    花满楼笑着打断了他,笑意直达眼底。

    他说:“我知道了,但是今天真的来不及听你说完了。”

    陆小凤的心猛地一沉。

   下一秒,他感觉到有人将唇慢慢地凑近了他的耳边,缓缓开口道:

    “因为…… 哥哥,母亲大人让我们即刻成亲。”

 

                                           (八)

    翌日,洞房花烛夜。

    一对新人守着龙凤烛光端端正正坐在婚床上。

    一位伟大而又智慧的母亲正趴在门口听墙角。

 

    “哥哥,昨天不是有许多话要对我说吗?现在你可以说了。”

    “来不及了七童,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不行,你现在就要必须对我说,全部说完。”

    “说不完的,对你的心意这辈子都说不完了,你还是自己慢慢感受吧。“

 

    好了,墙角听的差不多就该功成身退了。

    因为接下来的,就不是一个母亲该听的了。

    

    (完)


阿元有话要说:

这是之前有了公仔之后有感而发的兄弟梗。想梗一时爽,写梗火葬场。

头一次写这种日常段子,感觉还是有点不那么尽如人意。大家勿怪。


之后看,如果大家喜欢的话,我可能会考虑搞一个墙角番外出来(我不说你们都懂得……),圆了我们这些做姨母的梦 😏

最后,大家还记得西湖畔的朋友妻吗?(反正我忘得差不多了……) 我最近不会再作死写新梗了,一定会更新的!我保证!

总之欢迎大家喜欢评论和推荐,一起干了这碗由母亲倾情助攻的陆花兄弟情!

感谢小天使们的鼓励!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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