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阿元

风花雪月,就是我想让陆花谈个恋爱

【陆花】声声慢 - 晚来风急 (剧情车,HE,一发完)

 概要:将声声慢这首词扩出一个唯美的陆花的故事。

P.S: 之前的两章我前几天发过的,但是这次全部更新完了八章就索性都放一起不弄链接了。有看过的小天使可以往下直接从第三章开始哈,没看过的就当一发完就好! 


(一).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当陆小凤终于再次解决完一个大麻烦回到中原的时候,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同一件事:

江南花家的七公子,花满楼,在应下了战约,大败了五毒教教主之后,失踪了。

 

陆小凤寻遍了所有地方。

百花楼,桃花堡,万梅山庄,甚至是皇宫大内;没有人知道花满楼的下落。

所有人都找不到花满楼。

如果说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找到花满楼,那这个人一定是陆小凤。

 

万生谷。

天下第一神医,苗万生的医谷。

 

陆小凤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推开那扇门时,花满楼正面对着窗,独自坐在桌前喝茶。

 

“陆小凤,你来了。”

“为何要应战?” 为何,不等我回来?

“你知道的,五毒教教主蓝玄多年之前曾是花家内门弟子,却因心术不正,滥杀无辜而被逐出花家。他多年来钻研暗器毒术,创立了五毒教,实为江湖祸患。他自以为有所成,心中对当年之事仍然耿耿于怀,所以向我递下战书。若赢,则要花家并入他五毒教派;若输,则解散五毒教,再不涉江湖。如此,我怎会不应?”

 

“既如此,为何要躲来医谷?”

“我虽胜了他,但亦身中剧毒。若是没能挺过这一遭,只要我身死的消息未传出去,对方便没有理由反悔。所以不能让人找到我。但是陆兄,你还是来了。”

“百花楼的花是什么品种我记得清清楚楚,今次却独独多了一盆幼苗。花满楼,你知道的,我总会找来的。”

“我还知道,你一定是带着酒来的。”

“一点儿也没错。”

“陆小凤,你也知道的,我中的是晚来风急。” 

 

五毒教的晚来风急,无色无味,无药可解。

中毒者会在三个月内日渐消瘦,最后体弱而死。连苗神医也束手无策。

这种奇毒,普天之下只有一种解法。

一种看似简单至极,实则凶险无比的解法。

——十日之内,以酒做药引。

饮下酒之后,身上的毒可能会变成世上任何一种药。

可能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毒药,也可能是予人延年益寿的良药。

十日,三个月,一生。一切皆看命数。

 

“花兄,你还好吗?”

陆小凤放下酒缸,三步并作两步,行至花满楼的身侧。

陆小凤看着此时的花满楼,他的眼眶几近发红。

花满楼很不好。非常不好。

陆小凤从未想过,冷清这个词,会用来形容那永远充满乐观的如玉公子。

可现实的确是这样。

花满楼瘦了很多。他眼窝深陷,面色发白,似乎病弱的不堪一击。

 

“几日了?”

“今日是第九日。”

才九日,便已憔悴致斯。

若是真有三月,到时又该是何等模样?

 

良久,陆小凤才慢慢开口道:“花满楼,你想怎么选?”

他问出这话时,心痛得厉害。

他知道这有多残忍。

 

但花满楼只饮了口茶,抬头对着陆小凤慢慢道:“你未来之前,我兴许还想等你三月。现下你既已来了,我便没得选。也不必选。”

 

看着一脸憔悴却仍然淡然的花满楼,陆小凤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

他很难描述此刻的心情。

凄惨,悲戚。

但他总归知道,无论如何,他也要陪在朋友身边。

陪在花满楼身边。

 

(二).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花满楼忽然之间面色一变,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陆小凤几乎是一瞬间便察觉到了花满楼的不对。

一探额头,果然已经滚烫不已。汗珠也已经慢慢出现在花满楼的额上。

 

“这是怎么回事?” 陆小凤神色焦急地问道。

“无碍。毒发而已。毒发之时会忽冷忽热,这会儿便是浑身发热的时候。每日总有这么几遭的。陆兄不必担心。”花满楼忍着不适回答道。

“几遭?难道每日都要如此反反复复吗?”

“的确。此毒发作并不分时辰,有时长有时短,让人很难将养,亦无法安寝。不然你道此毒是如何叫人日渐消瘦的?”

 

说罢,花满楼已是热得难耐。忍不住将自己的衣襟向外拉了拉。

陆小凤当然注意到了。

他道:“花兄,危急关头,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泥。可要尽快解了热才好。”

花满楼道:“也罢。既如此,还望陆兄莫怪无礼。”

 

言罢,花满楼走至榻旁,抬手除下了外衫与中衣,只穿着里衣便躺下了。

陆小凤自是跟着行至床边,坐在榻前。

看着花满楼满头大汗的样子,陆小凤头一次感到手足无措。

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陆小凤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两块毛巾与一盆水。

他道:“苗神医说拿这个退热的药剂冷敷一下,擦一擦,会好受一些。”

陆小凤慢慢走到花满楼身边,将手中的帕子浸了浸湿,细细地帮自己的好友擦着脸上的汗珠。

花满楼道:“陆兄,我自己来便好。你怎么好做这些事。”

陆小凤看着他一副虚弱无力又强撑着的样子,怎能忍心应允?

他只淡淡道:“花满楼,如果此刻躺在那里的人是我不是你,你会让我自己照顾自己吗?”

果然,此话一出,花满楼便沉默了。安静地躺在榻上任人照顾。

 

直到陆小凤伸手解开了他的里衣。

花满楼感受到了自己的胸膛裸露在空气中。

紧接着,他感受到了冰凉的帕子在一点一点擦拭着他的身体。

身体的热确实得到了缓解,可心里的热却一丝一丝地冒了出来。

他害怕陆小凤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陆小凤一定是在认真地照顾我吧,他对待朋友一向如此,我又怎可多心。

花满楼这样想着,却又感到遗憾,遗憾自己看不到陆小凤此刻照顾他的样子,看不到陆小凤此刻的表情,是不是也一如平静。

 

当然不是。

陆小凤的心里慌乱极了。

他从未这么慌乱过。

他此刻有点庆幸花满楼看不到他发烫的脸。

他的手指经常会不小心碰到花满楼,乍一碰到便立刻收回。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花满楼此刻滚烫的体温。

他想,花兄对我一向风光霁月清清明明,我又怎可逾距。

他照顾着花满楼,极温柔,极用心,也极动情。

 

不知是否是药见了效,花满楼的热渐渐退了下去。

陆小凤还未来得及松下一口气,便觉得花满楼的身上又穿来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乍暖,还寒吗?

 

陆小凤急忙帮花满楼敛上衣襟,抚他坐起让他穿衣。又去忙将火盆燃起搬至榻前。

可是这些并不会使花满楼好过一些。

他此时已冻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骤热骤冷的交替让他几乎有些神志不清。

 

陆小凤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很后悔没能早点回来阻止这一切。

他不知道在他不在的这八日里,花满楼是如何独自熬过这种折磨的。

而更残忍的是,即便他回来了,他也不能帮花满楼解除这种折磨。

半分也不能。

 

陆小凤只能伸出手,抵在花满楼的背上,帮他用内力生热。

然而对方依旧浑身冰冷,神志不清。

踌躇间,陆小凤听见了公子喃喃的声音。

“陆小凤,冷……”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陆小凤的心,让他再也忍不住,将那个被寒意侵蚀的人环入了自己怀中。

他抱着花满楼,感受到怀中人冰冷刺骨的体温。几乎想落下泪来。

若能替他承受就好了。即便承受十倍万倍他也愿意。

 

然而只听得怀里的人不停地嗫嚅着什么。

细细一听,每一声,皆是陆小凤。

 

陆小凤不知道,也不敢知道,在他未赶来的日子里,花满楼是否也这般念着他的名字,独自承受着苦痛,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抱紧了怀里的人。

声音充满悲痛又温柔——“七童,我在。”

 

每听到一声他的名字,他就会答一声我在。

对方一遍又一遍地默念陆小凤,他就一遍又一遍地回答着我在。

 

今后再也不会了。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念我的名字,我都会一直在。

 

“陆小凤……”

“七童,我在。我一直在。我会陪着你的。”

 

仿佛有一颗水珠,滴落到了花满楼的衣襟里。

破天荒的,在一片寒冷中,花满楼感到了那一点热意。

不多不少,刚好温暖那颗心。

 

(三).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不知过了多久,花满楼的体温渐渐恢复了正常。

陆小凤松开了怀抱,任他睡了过去。

 

花满楼悠悠醒转时,不记得方才的任何事,只闻到了扑鼻的酒香。

“陆小凤?你这是在做什么?”

“花兄,你醒了。”

陆小凤端着酒杯坐在桌前,心中充满了苦涩。

 

花满楼道:“马上要第十日了,对吗?”

陆小凤苦笑道:“对。第十日。”  可是,我却只陪了你一日。

花满楼慢慢行至桌边,道:“既如此,那么陆兄便与我一起小酌两杯吧。”

说罢,自顾自地倒上了酒。

 

陆小凤道:“花满楼,你知道的,这酒若是饮下,也许……”

花满楼笑道:“陆兄,你不必担心。也许立刻延年益寿,耳清目明也不一定呢。”

 

纵使前路荆棘密布,他的心中却永远充满阳光与生命。

这便是花满楼。

 

陆小凤心里早已痛苦不堪。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他只能道:“花兄,你还有什么要我去做的吗?

花满楼回道:“我在临战前,早已将家里诸事悉数安排妥当。若我真有什么不测,花家也不会有事的。”

 

这显然不是陆小凤想听到的答案。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吗?

 

花满楼一怔。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说什么呢?

在这生死关头,说我对你不仅是朋友之情,而是思慕之意?

这会给你留下多大的伤痛,多少的牵绊呢?

花满楼不能说,他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良久,他慢慢道:

“陆兄,我没有什么要你去做的。我只要你,一直做陆小凤。”

即使我离开了,也希望你勿要伤心,尽管做你自己。

 

陆小凤如何能不懂花满楼这一番赤诚之意。

他内心极度悲痛,极度不舍,也极度无力。

情未道明,人却将离。

教他如何能不伤心。

 

有一件事情,那件本要缄默不语一辈子的事情,在生死面前,终于要忍不住破土而出。

陆小凤终于开口了,他眼眶发红,声音有些喑哑哽咽。

 

“花满楼,有一件事情,你……恐怕永远也猜不到。”

 

“好。那便,等我醒来再猜吧。”

 

下一刻,公子冲着对方微微一笑,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笑,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刺穿了陆小凤的心。也如同一束灿烂的阳光,照进陆小凤的心。

 

陆小凤将闭着眼的花满楼打起横抱,轻轻放到了榻上。

什么都不做,只是定定看着床上的人。

 

慢慢道:“无妨,那些未说出口的话,待你醒后便说与你知。”

 

定能,说与你知。

 

(四)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当花满楼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陆小凤就在他的床边。

一个憔悴不堪,眼眶发红的陆小凤。

 

陆小凤见到他醒了,心下大喜过望。

陆小凤很难形容此刻心头的感受。

他觉得命运对他太眷顾了。

“花兄啊花兄,我们的运气真的太好。”

“陆兄……这次恐怕,并非如此。” 说罢,花满楼似是十分吃力地喘了口气。

 

陆小凤再一次地看到了薄汗在花满楼的额头出现。

“怎么会……是毒药的药性未解吗?又发热了?”

花满楼的确又开始发热了。但不同于之前,此次的热仿佛是从心底破土而出地一股燥热之感,让人无力抵抗。

他苦笑道:“并不是毒药的药性。而是那由酒引出的药,开始发挥药效了。想不到竟会是……”

 

这由晚来风急引出的春药,药效可想而知会有多么重了。

 

花满楼已经有些无法抗拒了,他感觉到陆小凤就站在他面前,他的呼吸几乎抚过他的脸庞,让花公子心底的燥热根本按耐不住,伸手便抚上了陆小凤的脸,细细描摹,眼里的情意让人为之动容。

 

陆小凤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本以为花满楼危在旦夕而他要永失所爱,他曾在榻前暗暗发誓,只要花满楼能醒过来,不管中了什么药出了什么事他都会一直陪在花满楼身边。

可是没想到,花满楼虽是醒了,却中了这种药。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的双眸,感受到他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描摹,也看到了他眼底的爱意。他的一颗心几乎要跳了出来,想立刻将这个心心念念的人压在身下。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花满楼现在的情欲,是因为药性。

陆小凤觉得自己实在不能趁人之危。

 

他们不是情人,是朋友。是自小一起相识的朋友。

因为他们是朋友,所以陆小凤永远无法迈出这一步。

做一辈子朋友又何妨。

他可以将爱意深埋心底,只要面前的这个人愿意一直陪在他身边。

 

 “花满楼……我,我去替你,找个姑娘来。”

陆小凤心中伤心不已,却还是用尽所有的定力,掰开了花满楼的手,转身欲出。

 

身后有人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我不要什么姑娘,我只要你。”

——“陆小凤,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你我之间……你,究竟,是怎么看我的?”

 

花满楼一连说了三句话。

陆小凤却连一句都接不上。

 

他还在愣神,身后人却早已燥热难耐,似是终于失去了神智,腿下一软险些就要摔倒,手却紧紧攥着陆小凤的手不放。

他赶忙转过身将花满楼抱在怀里。

 

陆小凤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君子,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小人。

但是这一刻,他看着花满楼迷蒙的眼神,清隽的脸庞,额上薄汗密布,嘴里还喃喃地叫着热…… 

这一刻,陆小凤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做个人了。

 

花满楼,想知道我是怎么看你的吗?

——这么看你的。

陆小凤终于捧着怀中人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自此,这场晚来风急,这场旧时相识,终于一发不可收拾。

 

(五).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庭外一场秋雨,落花满地;而屋内的人一场欢爱,落衣满地。

 

二人双唇相接,呼吸交融,唇舌纠缠,让陆小凤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如果可以的话,陆小凤想一直这样下去。

用尽他全部的温柔,亲吻他的挚爱。

 

可是现实不允许他这样,因为身下花满楼的身体已经越来越热。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花满楼的变化。

当然,这也直接导致了他自己的变化。

 

他只能承认自己是一个趁人之危的混蛋。

而且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想比混蛋更混蛋。

 

他骤然加深了这个吻,手也向下探去,不住地流连于公子的身躯,安抚着身下的人。

而他的另一只手也旋即握住了那处滚烫,极尽温柔地替公子纾解着欲望。

 

汗珠沿着公子白皙的脖颈滑下来,流过肌肉纤薄的肩头与手臂;映着窗外的夕阳,显得那般诱人。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汗珠密布的身体,突然想起了那一日。

他发现他对花满楼别有用心的那一日。

 

那是很平常的一日,他和花满楼走在河边,二人一时玩心大发,互相角力将对方拉下水。

当陆小凤终于让花满楼成功落水后,自己也被他趁机一把拖入河中,得逞的花满楼不禁开怀大笑。

 

陆小凤看着对方,很难形容那一刻的感受。

水中的花满楼早已湿了衣袍。夏日轻薄的长衫顿时变得朦朦胧胧。

 

夏日白衣,影影绰绰;

公子一笑,心神一荡。

 

待回到小楼中收拾停当,二人便又像往常一样同睡一榻。

第二天一早等花满楼醒来的时候,早已见不到陆小凤的人影。

花满楼曾问过他第二日为何不辞而别,只有他知道,那不是不辞而别,分明是落荒而逃。

 

其实陆小凤并非从未做过那种梦。

可是那一晚的梦境里,躺在他身下的人,却是花满楼。

翩翩公子的身躯依旧像他白天所看到的般朦胧,可是身上的白衣却已不知所踪。

 

陆小凤不是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他很清楚这代表什么。

他很清楚,这不是一时的意乱情迷,而是一世的情感羁绊。

 

而现在,当时的梦境几乎就要成为现实。

 

陆小凤手上的速度骤然加快,不出片刻,花满楼便长叹一声,释放了出来。

可是只是几个喘息过后,便又复立了起来。晚来风急的药效本就无法控制。

看着花满楼脸上强忍着的空虚难耐,作为一个浪子,陆小凤知道如何可以解除花满楼的火。

 

可是知道又如何呢?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将花满楼带上歧路。

在陆小凤心中,花满楼是这个世上最美好,最善良的人。

虽然他失明了,但他的内心永远充满光明。他值得天下最好的女子对他痴心相待,拥有一个最幸福美满的家庭。

他应该是世上最好的儿子,最好的夫君,最好的父亲,最好的朋友。

 

他只能,是陆小凤最好的,朋友。

而自己只要一直陪着他就好。

这样如兰的君子,教他如何忍心去摘?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陆小凤俯身下去,吻了吻公子清隽的脸庞,复又向下挪了寸许。

继而,低下了头。

 

 

(六). 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陆小凤不知道的是,花满楼虽然无法控制情欲,但他仍是有神智的。

他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所以当他被一片温热骤然包裹住的时候,即便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愉悦,他也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是陆小凤。

这样短短一个念头,既让他急于摆脱此情此景,又忍不住想更加放肆沉沦。

因为那是陆小凤。

是他思慕多年却又无法说出口的至交好友。

 

那样骄傲在九重天上的凤凰,怎么能为他做这种事?

“陆小凤…… 你…… 快停下……”

花满楼在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将自己抽离。

 

那埋着头的人却丝毫不予理会,反而埋得更深了些。

他看不见陆小凤的动作,可是想象的画面却又不受控制地出现在脑海中。

刚刚拼命回笼的意志力轰然崩塌。

在药效的作用下,花公子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再一次地全然交代了出去。

 

当他最后听见吞咽的声音时,整个人羞臊地几乎忍不住立时怄出一口血。

花公子竟然开始懊恼,恼这药为何无法令他失去神智。

明明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与情欲,可偏偏神智却又如此清明,让人清楚地感受到发生的事。当真是残忍至极。

 

而陆小凤终于慢慢起身。

一时相对无话。

 

可是花满楼的药效仍是没有解。

他依旧还是难耐,躺在榻上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想要自己离陆小凤近一些。

再近一些就好,想多感受一下那个人的气息。

 

陆小凤似是察觉了,他开口道:“花满楼,你……你等一下,我去问问苗神医,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陆小凤这话说得一本正经,仿佛之前的那些亲密,那些肌肤相亲,那些兜兜转转,假戏真做,情不自禁……真的只是为了解毒而已。

 

陆小凤想要再次抽身。

可是花满楼不同意。

他记不得自己是从哪一天开始明悟自己是心悦陆小凤的。

只是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百花楼的楼门永远是开着的,欢迎所有人的到来。

可是楼的主人真正想等的,让他从白昼等到黑夜的,不过是那一只会翻窗而来的凤凰。

为他酿好醇酒,与他推杯换盏,听他讲每次远行的所见所闻。

 

他早已受够了等待,受够了自己的不坦率。

在中毒后陆小凤未归的这八日里,他没有哪一天不在等待着陆小凤回来。

花满楼不怕死,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要见到陆小凤回来。

哪怕说几句话也好。

 

这样令他每日守着窗儿期盼出现的人,生离死别时都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人,于花满楼而言,又怎会只是朋友呢?

是心悦的人;是思慕的人;是时刻放在心尖上的人。

 

回想今日的事,他不相信,陆小凤对他当真没有那种感情。

 

他伸出双臂,环住那个人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眉眼尽是化不开的柔情与蜜意。

——陆小凤,你不必如此逃避。

——因为我不愿让你走,也不会让你走。

 

(七).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这一吻缠绵至极,也温柔至极。

陆小凤再也忍耐不住,将花满楼又按回了榻上,反客为主,唇舌交缠。

二人裸裎相对,感受着对方滚烫的体温与变化,却仍只是深吻着对方。

 

良久,唇分。

花满楼道:“告诉我,你说我猜不到的事情,是什么?”

陆小凤低声道:“花公子玲珑剔透,冰雪聪明,想必已经猜到了吧。”

 

花满楼笑着点点头,又道:“那有另一件事情,你恐怕也永远都猜不到。”

“什么事?”

“我的回答。”

“倘若我已经猜到了呢?”

“你若是已经猜到了,又怎会要走?”

 

——走?

此情此刻,傻子才会走。

而陆小凤自诩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聪明人会忙不迭地咬住那个与自己两情相悦的人的唇瓣,开始做他该做的事情。

帮他解世上最烈的毒。

—— 用世上最深的爱。

 

屋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点一滴地打在梧桐叶上。

屋内两副交缠的身躯起起落落开开合合,溢出的喘息声与水声,盖过了这点滴的小雨。

 

直把点点滴滴的情,都悉数撒进那人的身体。 

直把点点滴滴的爱,都悉数说与那人听。

 

(八). 声声慢

人世间的爱情本就如此。

一切看似充满巧合与偶然,可每个偶然的背后,又写满了必然。

自此之后,两情相悦,两心相知。

天涯海角,只共朝暮。

 

而这一曲声声慢,也终于要落下幕来。

只余那屋中人,一声一声,叫着慢些。

 

 

阿元有话要说:

对不起今天话有点多🙈

首先感谢 @时五Karen 太太,作为晚来风急神药的发明者,给了我开车的好理由。虽然最后被我强行写成了剧情hhh

然后谢谢我家围巾小天使 @吉布斯自由能 陪我讨论脑洞。


最近确实有一点忙,而且开剧情车想要开的逻辑连贯,把每一句词都套起来,还是有点困难。也是第一次开这种脑洞,处理成这样希望没有崩。


可能有小天使发现,为什么没有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这句。

暴风哭泣,情意也通了白也表了生命也大和谐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愁的!

愁的人从头到尾只有我啊呜呜呜……费尽心思让他们在床上谈恋爱,还要谈那种风雅的恋爱,怎一个愁字了得!

总之愁归我,声声慢归陆花。

就酱。


最后,我一开始是有开车大纲的,超污那种全靠脑补,特别对不起李清照。我晚一点可能会发出来,但是太没节操就不带tag了……大家可以随意。


欢迎小天使们红心蓝手和评论。鞭策勤劳的我去更新朋友妻!
希望大家喜欢!


评论 ( 36 )
热度 ( 181 )

© 许阿元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