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阿元

风花雪月,就是我想让陆花谈个恋爱

【陆花】朋友妻不可欺

新手上路,先放三章。之后案情为辅,谈恋爱为主,一切角色都为助攻。
欢迎各路同好和太太们指正!                                                                  


                                             (一)

    好像一讲起陆小凤的故事,最开始提起的,总是天下第一神偷,司空摘星。不为什么,只因为他是陆小凤的至交好友之一,更因为他,总会给陆小凤透露一些让陆小凤头疼的消息。麻烦的消息。

  “你可听说过顾清河吗?” 许久未见,两人一照面,司空摘星便问了一句。

  “啊,司空兄,不管你今日说什么消息,我都是决计不会听的,我可要给自己好好放个假,去享受一番,你不要再讲了” 。陆小凤见到司空摘星,立刻施展轻功,转身就跑。 

  “哎陆小鸡!你当真不听这消息吗?” 司空摘星笑得顽皮,不紧不慢地追了上去。只要他愿追,陆小凤是决计甩不开他的。

   “你不想听,我却偏要说!顾家与花家早有婚约,这顾清河现在可是只身一人去找花满楼了。说不定过不久啊,咱们就能吃到花七公子的喜酒啦!”

  “开什么玩笑?!” 陆小凤脚下一滑,司空摘星伸手扶住了他,两人索性不跑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到底怎么回事?这顾什么清河的,是个女子?”

  “哈哈,陆小鸡,你这是刚从大漠回来,消息滞后了吧!这顾清河顾小姐,可是巴山剑派小顾道长的亲侄女,她爹爹,也就是巴山小顾的亲弟弟,也是巴山那一带的首屈一指的富豪呢。这顾小姐家世好品貌好,最要紧的是还从小在巴山剑派随小顾道人修习,一身剑法虽远不及她叔叔,但这番初入江湖,几件大事办的漂漂亮亮,一个小姑娘家,也算是声名远扬了。啧啧啧,这样的女子,与花公子,可真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啊,般配般配!” 司空摘星笑道,“哎陆小鸡,你怎么不说话了?这等好女子,你莫不是不感兴趣?”

  “照你这么说,这顾清河武艺高强,足以自保,不好好在她巴山待着,又为何要孤身一人前往江南的花家?” 陆小凤皱起了眉,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是花满楼的事情,他总是要多上几分心思的。尤其是事关女子,他总是会不自觉的想起上官飞燕,生怕花满楼又有什么不测。

  “具体缘由我不清楚,但是,听说小顾道人突然闭关,已经很久都没有人见到过了。这顾家小姐突然下山,也许与此事有关也说不定。” 司空摘星歪了歪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兴许啊,人家只是想去看看未来相公,也说不定啊,哈哈哈哈。”

    陆小凤不说话了。他双手抱臂,他在思考。在思考,怎么样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去花家见一见花满楼,也会一会这个顾小姐,一探究竟呢。

末了,他似想明白了什么,轻笑出声。

  “我陆小凤,去找花满楼,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念及此处,他脚下生风,竟是一刻也不耽搁,便转身走了。

    司空摘星猴急的在后面喊:“哎陆小鸡,回头你见到花公子和顾小姐,可记着帮我问问他们几时成亲,我还想去讨杯喜酒呢!”

    陆小凤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轻松自如了。司空摘星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远了,才在原地大笑出声。“陆小鸡,你以后总归会感谢我司空大侠的。”


                                          (二)

    陆小凤很快便赶到了小楼。本欲见到了花满楼,先与他好好讨论一下这事,谁料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到了一阵笑声。姑娘的笑声。一个漂亮姑娘的笑声。

 “花公子,你这小楼可真是别致的紧。怪不得放着花伯父富丽堂皇的毓秀山庄不住,非要来这百花楼。这楼内的修筑真是精美绝伦,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这里弹琴品茶赏花,才真真是生活呢。清河真是羡慕公子有这么好的居所!” 这姑娘的声音,干脆利落却不失婉转,甚是悦耳。 

  “想必这就是顾清河顾小姐了”。陆小凤暗暗心想。“竟是已经相邀来到百花楼了吗?”陆小凤压下心中不快,站在廊下屏住了呼吸。“反正花兄总说我是不请自来,背后偷听,我今儿索性就听上一听,我们花公子遇到美人,是怎么个相处法。”

    只听花满楼答道:“顾姑娘谬赞了。这百花楼是我当初看中之后,去问家父硬要来的。家父惜我眼盲,自幼便顺着我,所以这小楼自然也就归我了,让我来疗养生息。这才有了现在的百花楼。在这楼里侍弄花草,听风听雨,比起富丽堂皇的宅院,更是叫人清明许多。”

    顾清河闻罢,起身在小楼里走动了一番。这下可叫陆小凤瞧见了真容,端的是好样貌。刚柔并济,飒爽英姿。

  “花公子,你若不说,我还并未想到,你这一提,我倒是有话想说,还请莫怪我唐突。” 顾清河突然正色道。

  “顾小姐但说无妨,花某洗耳恭听。”

    顾清河停了一停,喝了口茶,这才朗声说道:“我虽才下山不久,但也已遇到了不少的人。他们之中,很多人虽然耳清目明,做的事却着实令人不敢恭维。花公子先前说起,自己自幼双盲,才要来了这方小楼疗养生息。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若是花公子你,即便是你没有眼盲,你也依旧会看中这小楼;百花楼,也依旧会成为现在的百花楼。其实,只要心中善良,热爱生命,看得见与看不见,又有什么分别呢?”

    花满楼听了她这一席话,浅笑不止。而背后偷听的陆小凤却大惊失色,这顾清河,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这番话说的不正是花满楼心中所想吗?这样的女子,说出这样宽慰人心的话,定是对花满楼惺惺相惜。

    这下可怎么是好?若是这姑娘用心用情,花满楼是决计逃不过的。

    不对,若是这样的女子,与花兄不是很般配吗?我又为何想让花满楼逃呢?

    可惜陆小凤因着太过吃惊,没有往顾清河那处瞧上一瞧。他若是一瞧便知道,顾清河此刻望向花满楼的眼神里有赞许,有艳羡,有惊叹,但唯独没有心动。

    陆小凤这厢还在心烦意乱,气息便有些不稳。屋内的花满楼收了笑,朗声道:“不请自来,背后偷听,陆小凤你莫不是上瘾了?” 言罢,唇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总算是回来了。

    陆小凤知道躲不过了,只得讪讪走进了屋内。“花兄,还有姑娘在呢,可不要太驳我颜面啊。” 说罢,对着顾清河点头致意道:“在下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姑娘想必就是巴山剑派的顾清河顾女侠了。”

  “女侠谈不上,陆大侠真是折煞小女子了,唤我顾清河便好。久仰陆大侠的大名,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呢。” 顾清河答道。

  “刚才在外间,听到了姑娘一番高论,姑娘这般喜爱小楼,又宽慰花兄,当真是个清风霁月,至情至性之人啊。” 与花兄很是相配。不知怎的,陆小凤隐去了这句话,不愿意当着这二人面说出口。面色也略显不快。

    顾清河看他这般说话,心中有些疑惑,陆小凤这反应,莫非?

    想到这里,她便开口道:“陆大侠过誉了,清风霁月谈不上,至多不过是个爱花,惜花之人罢了。一番愚论,倒叫两位公子见笑了。”

    不知是不是陆小凤的错觉,这爱花惜花四个字,顾清河似是故意咬字有点重。陆小凤心中更是不快,面色一沉,脱口道:“既如此,便只是歪打正着了?”

    顾清河看他这样出口,心道果然如此,但又不好接话。

    花满楼似是没有看到这边的暗潮涌动,直言道:“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家中午膳应该已备好了。不如动身吧。陆兄,许久未见了,你也来跟我一同回花家用膳,可好?”

    陆小凤不接话。半晌才道:“花兄,你我朋友二人许久未见,今日我寻你,就是有许多所见所闻想同你分享。况且,花兄亲手酿的百花酿,我当真是想念的紧。”  

    这“亲手”二字,咬字也是有些重了。陆小凤故意的。

    顾清河见状连忙摆手道:“那花公子,你和陆大侠就在这里好好叙叙旧,让花平送我回去便好。我先走了。” 说罢立刻走出了小楼,脸上的笑确是藏不住。

  “原来如此,这可真是有趣的紧。若他帮了我这次,我来帮帮他也未尝不可。” 顾清河自言自语道。说罢又笑着摇了摇头,上了马车,一路回了花家。


                                              (三)

  “这一趟,怎的去了这么久?” 花满楼说着,打开了柜门,拿出了许多点心,示意陆小凤自便。又转身去拿酒。

    陆小凤忙不迭塞了口点心,连声赞好。“哎呀花兄,你是不知道,这一趟大漠之行可真是有惊无险,幸亏我命大,不然你就只能见到死凤凰了!”

  “又瞎说!凭你陆小凤的本事,哪里有事情能难得倒你。” 花满楼说着,百花酿已摆上了桌。陆小凤纳头便喝,好不自在。

    花满楼看他吃饱喝足,方又开口:“说罢,今日对着顾姑娘,究竟是为何?你与她,可是有什么渊源?”

    果然来了。陆小凤心道。“哪里有什么渊源,只是许久未见到花兄的小楼里有陌生姑娘出现,一时有些好奇,想看看她是何许人也,有何居心。以免……” 说到这里,陆小凤没有再往下说了。上官飞燕的事虽已过去好久,但一个男子为女子所骗,于陆小凤这个浪子虽是家常便饭,可是花满楼涉世未深,难免会有些下面子。 

    陆小凤言尽于此,花满楼又怎会不懂。他举起酒杯轻抿一口,说道:“陆兄,我知你是担心我又被骗。不过你确是多虑了,这次不一样。顾姑娘她是来花家做客的,不是外人,花顾两家原是有婚约的,她……”

  “婚约之事我已知晓,司空摘星已同我讲过了”,陆小凤出口打断了他,对于婚约一事,实是不想再听。“即便有婚约,也是从来未见过面,还是要留心些好。她不在巴山好好待着跑来江南,定也不是毫无缘由。” 总不会,是专程来看未来相公的吧。司空摘星的话,又开始萦绕在陆小凤耳边。

    花满楼笑了。“既是已经见到了司空兄,知道了婚约的事,那为什么方才却说是陌生女子?”

    陆小凤一时语塞。

    花满楼又笑道:“怕不是来这小楼,也是因为好奇,来看看这位顾姑娘吧?”

  “当然不是”,陆小凤答得飞快 “自是因为我刚远行回来,当然是要先回小楼见一见花兄你的。每次远行,哪一次不是先回来看你。遇见司空只是碰巧而已。”

    这话说罢,两个人都怔住了。

    每次远行,哪一次不是先回来看你?

    没有哪一次不是先回来看你。

    平时多么正常的一句话,今日不知怎的,陆小凤觉得有些胸闷。他觉得自从这顾清河一出现,很多事情都变得有些不同了。

  “也罢。那便说说吧,这次去大漠的事。”花满楼不欲多言,岔开了话题。

    说起故事来,陆小凤绘声绘色,二人一如往昔,谈天说地,饮酒赏花。一个晌午的闲暇很快便过去了。

    天色渐晚,见陆小凤已吃饱喝足,花满楼便面露难色道:“陆兄,你我二人多日不见,本该同你多叙叙话,怎奈家中仍有客人,哥哥们有公务在身皆不在家中,只有我回去方能招待一二……”

  “这是自然,”陆小凤出言打断,“你家中有客,自是应该早些回去的。不必考虑我,你我二人,何须如此客气。”

  “如此甚好,” 花满楼微微颔首,复道:“可是陆兄方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便将你一人留在这里,花某也于心不忍。不若,与我一道回花家,也好生休息一番?”

    花满楼说出这话时,原是没想到陆小凤会答应的如此迅速。

    陆小凤几乎是立时答道:“如此便叨扰了。” 紧接着就起身欲走。见花满楼坐着不动,不免眉毛上扬,疑惑地望向他。

    花满楼愣怔了一秒钟,笑道:“我原以为陆兄许久未入城,自是更中意去温柔乡中栖身,喝喝花酒,谈谈风月。怎料陆大侠今日却同意与我一道回花家,却是花某的荣幸了。”

    话音刚落,花公子便意识到不对了。

    这话出口,颇有些将花家与风月场并做一起对照的意味。风月场中吸引陆小凤的,是温柔可意的姑娘;那花家……

    气氛有些微妙了起来。

    偏此时,陆小凤不发一言。

    花公子虽目不能视,但也能察觉到陆小凤灼灼的目光。正欲开口言些什么将此事带过,却听到陆小凤开口了。

  “花兄,我,不喝花酒,好多年了。” 语气无比认真。

  “陆小凤,你呀你呀……” 花满楼不禁笑出了声,陆小凤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中,二人走出了小楼,上马前往花家。

    夜色茫茫,马蹄铮铮,只留那百花楼上的花,半遮半掩,含苞欲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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